2003-12-20 02:46
盒饭
[转帖]悠悠岁月,幽游白书
[转帖]悠悠岁月,幽游白书
1998的夏天,我是伴随着电脑的光驱孜孜不倦的吱呀声和窗外柏树上同样不倦的蝉鸣声度过的。院子里放暑假的小学生们喊着只有他们自己明白的奇怪的口号,玩着只有他们自己明白规则的游戏,追逐打闹,在闷热的空气里划出一道道快乐的痕迹。我的光驱里面放着的光碟上,正上演着发生在另一个世界,一个我多少次梦见却遥不可及的世界里的关于青春、战斗、热血和友情的故事。少年的呐喊,少女的伤心的泪水,危机时朋友伸出的双手和可以依靠的臂膀,这一切一切,让我魂牵梦绕。
四人组
幽助就是有这种魔力,让身边的朋友甘心跟着他在人类的世界和魔界来回穿行,行走在平凡尘世和异世界的边缘。学校里的不良少年最终成为拯救了人类的英雄,虽然是老掉牙的设定,可依然让我跟在他背后跑呀跑,只为追逐他来去匆匆的脚步。幽助是一点一滴成长起来的。从逃了课到天台上睡觉的莽撞少年,到为了保护他的“女神”而奋力搏击的,100多集的动画就是这样跟随着幽助的脚步,一个一个台阶走过。一连串的脚印里,埋藏了多少笑声、汗水、眼泪的故事,似一连串摇弋的风铃,多年以后,依旧在我脑海里叮当作响。幽助沉沉的睡去的模样让我心动,刘海顺贴的搭在额前,嘴角似乎向上翘去。魔界的血腥在他的眉宇间没有留下痕迹,他皱皱眉头,继续他的路。
他站在我面前,有着火红的长发,忧郁的眼神,迷人的微笑,默默注视着苍生。前世的妖狐藏马,今生的南野秀一,你始终上演着最华丽的一幕戏。风华圆舞阵的阵阵芬芳让丑陋龌鹾的敌人瞬间分崩离析,“rose whip”脱口而出,玫瑰花瓣片片飘落,你总是让人惊艳的。看过一篇叫“藏马的战力”的文章,里面说“如果无牵无挂地与幽助或飞影全力一战,他真的会输。因为他是藏马;可如果是为了保护某些重要的东西而不得不战,他绝对会赢。因为他是妖狐。”的确是的。友情对于妖狐是摆在第二位的,因为他毕竟为了保护自己而对黄泉做过些什么;可南野秀一沾染了太多尘世人类间的情感,和飞影幽助的友谊,还有他的妈妈,已经成了他最大的牵绊,让他在幽助最需要他的时候毅然挺身而出,让他注定一生留在人间。在故事里,藏马和樱花总是有各种各样的联系,孩提时房前的那棵樱花树,在魔界和时雨的一战也是在茂密的樱花树中。同样樱花飞舞旋转飘落的情景,在他心里投下的是怎样的倒影?是魔界的“wild wind”一样的狂野岁月?还是在人间的“僕たちの季節”一样的恬淡无痕?
飞影一直就是个孩子。从被冰女抛弃,到一个人在荆棘遍野恶灵游荡的魔界打拼,到遇见藏马,最后遇见幽助,他就只是个孩子。他吝啬自己的微笑,把任何可以换起别人心底一丝温柔感情的微笑都深深埋藏,任凭自己的心底也是荒芜苍凉。可他留下了挂在胸前的冰泪石--那是母亲的眼泪,也是母亲留给他的唯一的信物。腥风血雨间,他会低头凝视它,这是他最从容平和的时刻,眼睛里飘忽不定的移转过安慰的痕迹。故乡对于他,已经太遥远了,或许仅剩下些支离的片断,可他依然怀念。是离家的孩子对亲人的怀念。成长是个痛苦的过程,谁也逃脱不了岁月的纠缠。《似水年华》里,文曾经说过,当一个男人遇到一个女人,他就开始长大了。于是,飞影遇到了躯。一直不很清楚飞影和躯之间究竟是怎样的感情,那不是爱情,至少不只是爱情。可能只是两个同样有着相似的悲惨身世的人相互安慰,想要把对方心里的沟壑填平。在飞影和躯的一战里,飞影用尽全力把捆绑了躯几百年的镣铐打碎了。他给了她自由。他轻轻倒在她怀里。他还是像个孩子,尽管他遇到了她。
桑原。沉默。“健康第一”是他的格言。忽然想起一个很有意思的镜头,在魔界大战后,藏马回到人间,和桑原在车站碰面。两个桑原的女同学走过来看着藏马打趣的说:“桑原君,是你女朋友么?”藏马笑笑置之不理,桑原却替他打抱不平。看到这里,有种很舒服的感动。在远离战场硝烟后,在人间的蓝天白云下,他们本该如此。
三国王
雷禅、黄泉、躯。三国王。三个在魔界贯雷般的名字。本来以为是三个多么强壮,多么凶狠的角色,看见了才知道,原来也只是三个尽管很厉害却受过伤害,而且伤的很深的角色。有篇文章里说“魔界的三国王是系在一条名为感情的绳子上的”,他们全力挣扎,有的终于挣脱,有的注定无力。三国王各自守着伤心的过往,等待时间流淌能洗去溅到了白练上的污泥。
躯和黄泉是幸运的,他们最终有了并肩战斗的伙伴和贴心的家人。虽然蒙着的面纱下曾经清丽的容貌已消逝的无影无踪,可飞影会对躯说:“Happy Birthday”,会在她怀里安心的沉沉睡去;虽然曾经的伙伴最后还是离开了他,可修罗会亲昵的拉着黄泉的手,会跟藏马做KAWAYI到极点的鬼脸。只有雷禅,至少在我看来,在旁人看来是不幸的。可他也许不是这样想,他也许会认为他是最幸运的。他用一生的时间守住了对那个人类女子的诺言,用一生的时间证明了他跨越时间和空间的爱恋,然后才静静闭上眼睛。月阳说雷禅的爱情是“磐石的爱情”,经受了千年风霜磨砺,更何况他们二人的交集只有短短一晚的时间。所以雷禅守住的,决不仅仅是诺言这样简单。
户愚吕和仙水忍
我们终将苍老。这是亘古不变的哲理。有人想要打破这个由时间包裹起来的潘多拉的盒子,就要独自面对随之而来的苦果;有人不祈求更多的恩赐,只想跟着相爱的人沿着一分一秒的河流奔跑,最终会到达彼岸。所以户愚吕始终年轻。所以幻海终于苍老。可是户愚吕踏上的是通往无底洞的阶梯。可是幻海始终在丛林郁郁中静谧安祥。力量带给户愚吕什么?战斗的快感?胜利的喜悦?仅仅是这些值得他50年非人生活的付出么?可剧情永远是眷顾代表绝对正义的主角的。一篇点评金庸的文章曾说“用不正当的手段换取力量的人,最终不会有好结果。比如周芷若,比如岳灵姗”。这句话用在户愚吕身上似乎也恰当。他得到了超人的力量。可他最终是还是输给了幽助。50年艰辛换来的力量没能帮助他赢得最后的胜利。他站在通往三途川的路上摘下墨镜回头看的时候,我以为会看到一双悔过的眼睛,一双只能看到力量和战斗的眼睛是否已经疲倦了?可是我错了,那是一双坚定的眼睛,却依旧纯净如水,似乎50年的风霜不但没有摧毁他的外表,一样没有摇动他的内心。户愚吕的一生注定和力量与战斗联系,他最后选择的去路也是通往不尽的战斗的深渊,毫无怨言心甘情愿。
仙水忍曾经是好少年。他的堕落源于一盘录象带。果然扫黄打非的工作还是一刻都不能松懈啊。可那盘录象带的内容,却并不是胡同里的录像厅里的那种,那盘带打开了通往黑色世界的大门,忍就一步一步走了进去,从极端正义走到极端罪恶,原来也就一步之遥,一瞬之间。不能不说的是树,一个很美形的妖怪,对日剧的热爱让他从忍的手下逃了出来,从此如影随形。他们如此而已。
尾声
朋友相聚,恋人重逢,在波涛汹涌的海边。
2003的夏天,我坐在电脑前讲述一段曾经为之流泪,为之开怀的故事。窗外蝉鸣依旧,只是时间悠悠而过,当年的孩童已长成青涩少年。忘不了的是幽白的CD背面的那张照片,四个孩子并肩走着,迈着不一样的步子走在同一条路上。挥手,低头,耸肩,跳跃,他们的一举手一投足还是让我那般牵绕。“那些骄傲任性的孩子啊我真爱他们”,这句话足以表达我当时的和现在的所有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