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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 浪客剑心追忆篇(小说篇)[推荐]
盒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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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客剑心追忆篇(小说篇)[推荐]

浪客剑心追忆篇       文/ 雪代纤

第一页   第二页   第三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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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幕  命运之轮】

  夜幕初降,街上已然空荡荡的,没有半个行人,黑暗和死寂是这个年代,这个城市的颜色。京都正在两股洪流中挣扎,历史在风雨飘摇中形成。创造乱世的是野 心勃勃的政客,而深受苦难的是生斗小民。乱世中的人善于忍耐和希望,无论是胜利的是维新者还是幕府,普普通通的人并不在乎,他们所渴望的,不过是些小小的幸福。

  无星无月的夜晚,星月和地上的人们一样,因为恐惧而悄悄的躲了起来,黑暗中总存在著看不见的危险,小小的好奇常会换来血的代价。天地间,只有间小小的 酒坊仍亮著灯,这里是买醉忘愁的地方。酒客们三三两两的坐著,得意的,失意的,年轻的,衰老的,高贵的,低贱的,所有的人現在都平等的坐在这里,一起 在醉乡里寻求短暂的快乐。小小的酒坊已点燃了所有的灯,苍白冰冷的灯光中却没有暖意和色彩,再多的酒也无法冲淡心中的寂寞和无助。

  风冷冷的从门廉外卷进来,仿佛超然的神祇,冷眼旁观著这幅褪色的众生像,如嘲如叹。在酒店的一角,独坐著一个红发的少年,他有那么一点与众不同,好像 是所有人中唯一尚有生气的一个。他还非常的年轻,虽然面容也因为是乱世的缘故,变得要比本身的年龄衰老,但他脸上的线条毕竟还是少年人的。火红色的头 发在灯光下变成了血的颜色,面容相当的清秀英挺,只是左颊上有道明显的刀痕。他,并不快乐,即使饮酒时亦如是。持杯的总是左手,而右手却一直半痉挛的 压在隨身携带的剑上,每喝一杯酒,都深深的皱起眉来,好像酒很难喝似的。

  门廉又轻轻的掀起来了,如一道雪光般,新来的客人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那是个拥有惊人美貌的白衣少女。白梅和服,浓紫小袖,冻凝的黑宝石般的双眸,整 个人轻盈冷艳如冰雪精灵的化身。她那双美丽的眸子淡漠的扫过了所有的人,又好像是甚么人也没看见似的,缓缓的一个人走到一张空台前坐了下来,恰恰是那 个红发少年斜对面的桌子。

  「请給我一杯冷酒。」

  这是她进来后所说的唯一的一句話,清脆的声音,如同翡翠相敲击,不带情感。

  酒很快送来了,清澈透明的液体盛在娇小玲珑的磁杯里,少女双手持杯,缓缓的把酒送到了唇边,淡淡凝视了片刻,才静静的把酒一饮而尽,之后,如同不胜其 寒似的,柔柔的吐出了一口气。

  红发少年并没有刻意去留心那少女的一举一动,但不知为什么,那个少女每个細微的动作都像画面一样,清晰的印在了他的心上。在她柔柔的呼出那口气的瞬间 ,红发少年情不自尽的颤动了一下,在那一刻,他觉得那个少女好像被酒冻僵了似的。为了摆开这个恼人的想法,红发少年匆匆站了起来,扔下了一把酒钱,如逃似的离开了酒店。

  白衣少女并没有注目他的离去,她一直半低著头,淡淡的垂著眼眸,在想些甚么似的,只在那个红发少年的身影在门口消失的那瞬间,她那柔长的睫毛才轻轻的抖动了一下。

  夜更深了,死寂漆黑的小巷里没有人声,更没有人气,诡异如通往地府的捷径,那是不归路,是刽子手走过的路。然而,那个白衣少女却毫不犹豫的走进了小巷 ,走向血池的方向。伸手不见的黑暗中,一些潮湿温热的雨洒在了她的身上,脸上……那,不是雨,而是血!是上一秒还在另一个人的血管內活泼流动的液体, 而这一刻,已化作了另一个人的罪孽,如雨般洒了满地。

  星月如要见证些甚么似的,在这一刻破云而出,苍白的月光照亮了整条小巷,手足无措的刽子手愕然面对著目击了凶案的少女,是杀?还是不杀?

  鲜艳夺目的血缓缓的在地面散开,为死神的降临铺上了华丽的地毯,死亡之花肆意在人间飞舞,浓浓的血的甜香沁进了空气里。血滴落在了少女雪意的双颊上, 落在了少女洁白的和服上,一层层的漫漫向下渗透,如同雪原上绽开了鲜红的花朵。那是幅美丽而残酷的画面,絢丽而凄艳,代表著死神残酷的美。

  时间在那一刻凝固了,空气也凝固了,提著血剑的年轻的刽子手对著手无寸铁的少女,血滴缓缓的从光滑冰冷的剑身上滑下去,滑下去……

  打破死寂的是那个清脆如翡翠敲击的声音。「古人常用血雨腥风来形容惨剧……而你,果然让血雨落下来了。」少女悠悠如轻吟般的说著,恍若浑然不知身边的 危险,半扬起了头,好像要看看天上落下来的血雨似的。之后,她却忽然的倒下了,好像追来就是为了说这句話似的,倒在了飞身赶来的刽子手的怀里。

  那一瞬间,他丢下了从不离手的剑,本能的跑了过去,接住了昏倒的少女,而那,并不是刽子手的本能。氤氲的白梅香淡淡的从少女的怀中扬起,代替了血腥气 ,无声的包围了红发的少年。低低的自语了两句,少年轻轻抱起了少女,两人的身影缓缓的消失在了黑暗中。

  没人注意到,冥冥中扬起了一个咯吱咯吱的声音,命运之轮开始启动了。


【第一幕 梦境,悲哀,天诛,理由】

巴 篇

  醒来时,双睫间是湿润的,那么,我是真的哭了,纵然梦境并不真实,我却是真的哭了.这还是清里死后,我第一次梦见他, 也是第一次忍不住哭泣.清里,我一直都刻意的不想为你哭泣的,总觉的,真的哭了的话,你就真的永远也不会回来了.我一直,一直,都是这样告诉自己的,可我还是哭了,这是不是因为,你是真的不会再回来了.第一次梦见你,梦见的,不是你的微笑,不是你的温柔,却是你的死亡.我为什么会作这样的梦呢﹖那么温柔的你又为什么要寄給我这样痛苦的梦呢﹖是因为我正睡在杀死你的刽子手身边吗﹖

  光太强了,所以我又把眼睛合上了.梦是黑暗的,我在黑暗中拼命的找你,我想告诉你,京都有危险在等待你,但我却无法 阻止一切的发生.我看见了,那个红发的刽子手,是他高高的提起了剑,对著已经没有能力反抗的你,用力的刺出了那致命的一剑,从后心穿透到前胸.很痛吧,因为我在梦中都能感到你胸中那样的痛.然后,你的血在空中变成了红色的雨,有温度, 色泽,气味的雨,我就那样站在你的雨里,看著那个杀人犯抽出了他的剑,无声的离开了.我什么也作不到,我甚至看不到他的脸, 只能看见那头血一样颜色的头发.

  然后,你就那样飘渺又悲哀的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我想去拉你的衣服,但我的手却穿过了你透明的身体,我再也没办法握住你那双温暖的手了吧.你想要我为你作些什么呢﹖ 不要这样悲哀的看著我啊.想让我为你复仇吗﹖那么,我会的,我已经这样作了.我会让那个杀了你的人尝到你所受过的每一分痛苦的.我不是早就在心里答应过你的吗﹖ 我就是为了这个,才来到这里的啊.你忘了吗﹖清里,好好看著我吧.我会給你报仇的,只差一点,我们不就是一体的了吗﹖所以,让我来分担你的一切吧.如果你恨那个人, 我也恨那个人,如果你想杀了他,我会替你下手的.清里,安心的睡吧,別再这样悲哀的看著我了,好吗﹖

  然后,你并没有回答我,我就已经醒了,我有多依恋那个有你的梦境啊.但我现在要起来了,因为我正在敌人的身边啊.我轻轻的起了身,没发出一点声音, 走到了半靠著墙沉睡的他的身边,我想要好好的看看这个我心要恨一辈子的人,把他的影像深深的印在我的心里.

  我不急著去看他的脸,因为我怕自己一看见他的脸就会克制不住自己,所以,我从他抱在怀里的剑看起.黑铁的剑鞘,上面没有任何裝饰,并不像是我想像中的名剑.但,也许是因为饮血无数的缘故吧,这把剑有种深深的寒意,让人从心底发抖的寒意,杀死清里的就是这样的一把剑,和我梦中所见的一样.就是这样一把冰冷无情的剑, 毁掉了我们的幸福.不!剑只是凶器,人才是凶手,我缓缓的抬眼,同时在心中默念著:是你毁掉了我的一切,所以,我要......

  我的声音突然停顿了,这是我第一次正面看见这个我所深恨的凶手的脸.他原来还只是个少年而已,看上去比清里更年轻,甚至比我也年轻.杀死清里的会是个比他更年轻的少年, 这多少出乎我的意料.我怔怔的端详著这个人,他,有头火红色的头发,在阳光下看,并不是血的颜色.他,非常的不快乐,仿佛是在肩上背负著什么沉重得快要把他压垮的东西似的, 年轻的脸容带著过份早熟的神态,疲惫又茫然,即使是睡眠的时候,他的眉头也紧紧皱在一起,他的手也一刻不离的放在剑上.

  我愣了一会儿,轻轻的离开了他,拉开了房门走了出去.我要在他醒来前先去确定自己可以留在这里的问题,我不会忘了的,我来,是为了复仇的.关上了门, 我才能重新在心里重复刚才断掉的话:我,会让你尝到痛苦的滋味的,尝到你带給別人的每一丝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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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二  罪孽,疲劳,思考,水晶】

巴 篇


  我拉门进来的时候,他正抱著剑,坐在房间的一角发呆,和这个人一起生活已经有两个星期了,只要不去杀人的时候,他总是这么一个人坐在屋里发呆,难怪连他的同志都觉得他是个怪人呢.

  “请出去一下,我要开始打扫了.”我淡淡的对他说. 他有点不满的抬头道:“我不记得拜托过你啊.”
“噢,是老板娘让我作的啦.”我平平的回应著他,手上已经开始打扫了. 他这才不太情愿的站了起来,走过小几的时候,刚好看见了我放在桌上的日记,还傻乎乎的问我说:“这是甚么啊﹖”
“是我的日记,请不要偷看啦.”我一边扫地,一边对他说.
“我才没有要看呢!”他像个作错事时被人捉住的小孩子一样,急急的把本子扔回了桌上,给自己辩解著.
“但你有这个打算吧.”我头也不抬的回应著,大概真是因为太恨他了,所以对他说话时的口气总是忍不住的很讽刺.他大概是自认说不过我了,跑到外面去了.

  我接著打扫,一边打扫,一边在心里默念著:我是来向你复仇的,因为我恨你,非常的恨你.每当他不在我面前的时候,我总要这样一遍遍的, 像诅咒似的重复这样的句子,来提醒自己.直到遇见了你,我才真正的明白,原来只有女人才懂得去恨.女人真正的恨一个人的时候,不会像男人那样简简单单的把对方杀了算了. 女人恨一个人的时候,会用她的一辈子的时间,细细切切的,每天每夜的咀嚼著恨意,用一辈子去报复.穷尽一生去恨一个人,只有女人才作得到,而我是在遇到你之后才知道, 原来我可以这样深刻的去恨一个人,原来我可以有这么强烈的感情.所以,像诅咒一样,我每天都对自己重复著,我是真的,真的,非常的恨你.你已经剥夺了我人生所有的快乐, 那么,恨你将是我剩下的所有.

  下午你出去了以后一直没有回来,我并不惊奇,你大概又出去杀人了吧.究竟有多少人像清里那样莫明其妙的死在你手上呢﹖你连他们的名字都不知道,就夺去了他们的生命, 毁去了他们的幸福.你真的知道自己在作些甚么吗﹖

  夜已经很深了,你却还没有回来.今晚很冷,就像是我第一次遇到你的那个晚上一样冷,站在门口的我都快要冻僵了.我不是在等你,当然也不是在担心你,不过是我今晚刚好睡不著觉就是了. 更何況,我是不用担心你的,剑术上的东西我虽然不懂,从你的同志对你的态度上来看,你必定是个很厉害的剑客,与其去担心你,倒不如去可怜一下今晚遇到你的人才对.我明白这些道理啊,可我还是睡不著, 怎么也睡不著.这样的冷夜,你又让哪里飞起了血雨呢﹖其实,我一直有个疑问,那就是你真的适合去作个刽子手吗﹖我知道你很厉害,杀人无数,可你并没有那样一对刽子手的眼睛.我知道你其实讨厌血的味道,讨厌杀戮, 就是因为这个,你的眼神才总是那么阴郁,那样不快乐.可是,无论怎么说,你还是要对清里的死负责的.无论怎么不喜欢杀戮,我还是无法为这个就原谅你,正如你无法原谅自己一样.这样的冷夜,你究竟在哪里呢﹖而这样的冷夜, 我又为甚么要站在这里等待一个我所深恨的人呢﹖我现在只知道,我的心情从没有这样凌乱和矛盾过.

  小巷里终于传来了你的脚步声,空虚又疲劳的声音,从心里累透了的那种疲劳.我等了你半夜了,而你现在也终于回来了,可我却突然没有了勇气去面对你,这一刻,我的心太乱了,所以我躲进了院子的黑影里. 我害怕,怕我看见你那苍白又疲劳的脸后,就会心乱得无法告诉自己我是多么的恨你.

  你推开了门,月光就洒在你脸上,和我想像的一样,你看上去好累的样子,累得让人心痛.我并没有为你心痛的,只是在那一刻,我觉得,别人看见你现在的样子是会心痛的.现在的你一点也不像是刽子手,你像是个从很远很远的地方回家来的旅客,累得连多一步的路也走不下去了似的.

  像往常一样,你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洗手,难道你不明白,满手的鲜血并不是一盆水就可以洗干净的.我悄悄的在黑影里看著你,看你疲惫又徒劳的,用水一次又一次的洗著你的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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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心 篇

  和巴斗嘴,我从来没有赢过.我真是怀疑她是不是很讨厌我,所以才老是对我说些很尖锐的话.我得罪过她吗﹖我也只是在杀人的时候溅了她一身的血啊.‘杀人’,我竟然能这么轻松的说这两个字了,或许,是该给人讨厌的,这样的我,连自己也讨厌呢.也许,巴讨厌的并不是我,而是我刽子手的身份吧.但,这又有甚么区别呢﹖亦或是,我希望其中有所区别.

  并没有时间让我想下去,因为黑色的信封又出现了.黑色的信封代表死亡,由我的手去执行的死亡.

  面对著这几个和我素不相识,却马上要杀个你死我活的对手,我口中机械的重复著每次必说的话:“我和你们并没有仇恨,但,为了......”,我的心里却突然浮起了巴问过我的问题,‘只要对方手中有剑,我就会毫不犹豫的杀吗﹖’我没能想下去,因为他们已经过来了,所以,我只有拔剑迎上去,再次让自己沐浴在血雨中.当血离开了他们的血管,它就变成了我的罪孽, 我怎么洗,也洗不掉的罪孽.我这次没有向以往一样立刻的离开,相反的我强迫自己盯著他们染血的脸去思考.我平时是不会这样作的,因为我讨厌去看清对方的脸,不看清楚他们,一点也不去了解他们的种种,我就不会把他们和现实中的人联系在一起,那样,我也会好受一点.但今天,我强迫著自己面对著这几个刚才的敌人,对,刚才的敌人,现在他们已经死了,死人是不会再上害别人的,所以也就不再是敌人了.

  我好像突然想通了甚么,我有点明白我为甚么会以持刀与否来作为杀与不杀的准则了,那是战斗中为了生存的一个基本反应,我不杀他们,他们就会杀了我,想要活下来就要先动手杀了敌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杀,是为了生存.但是,甚么我的生存会和这几个素未谋面的人的生存相矛盾呢﹖我们是怎么变成你死我活的敌人的关系的呢﹖单单只是为了不同的立场而已,我是维新的刽子手, 而他们是保幕的武士,所以,就有了杀戮吗﹖我想,当桂先生第一次问我是否愿为建立明天而杀时,我并不是真正了解杀的意义的,现在,也许还是不了解的.

  ‘天诛’吗﹖我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已经越来越小了.算了,我再怎么想也还是想不到答案的了.我,也许是真的变坏了,小的时候,就算是欺负过我的人口贩子,他们死了,我还是会给他们安葬的,现在的我,却可以面无表情的站在自己刚杀死的人的面前去思考问题了,真讽刺啊,我怎么会变成现在的样子﹖

  刽子手拔刀斋,这个名字果然比绯村剑心更适合我.

  夜凉如水,我却感觉不到冷,只觉得非常的累,好像精疲力尽似的.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大概是太累了,我的眼花了一下,依稀看见门口有个雪白的影子闪走了.这里,穿白的只有巴一个人,而她,是不可能等我的,想到这里,心情莫名的更低落了.

  洗脸.

  洗手.

  不断的用力搓著双手,清亮的水一遍遍的给血染红.水总是被血所污染,而红血却永远不可能变得如水搬清亮.手上,脸上都早就没有血迹了,挥之不去的是满身的血腥气,像是附骨随身的怨灵,一直缠著我不放.

  一个白影出现在了门外,是巴.她安安静静的看著我,淡淡的道:“你,就打算这样一辈子杀下去吗﹖”

  我没有回答她,依旧用力的洗著手.我那双在杀人时也没有抖动过的手此刻却在水中颤动了.

  巴,你究竟是怎样的人呢﹖为甚么我的心事在你的眼里会变得透明如水晶﹖

【第三幕 红 衣 】

巴篇

  今天和老板娘一起上街,我买了块红色的布.看见它的时候,它和其它的布匹一起静静的躺在布店的台上.那是块很漂亮的布,有著非常亮丽的火一样的颜色,像一簇活泼的,充满生命力的火焰,摸起来也很温暖和柔软,一定可以作一件舒服的上衣。

  “买下来吧,这个颜色很适合绯村呢,”老板娘笑眯眯的对我说。

  这时我才注意到,原来这正是你头发的颜色。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才被这块布所吸引的,所以,我买下了这块布,打算给你作一件红色的上衣。

  付钱的时候,老板娘一直嗳昧的笑个不停,她大概以为我很关心你吧.我就是想让你这么想,只有那样,当我出卖你的时候,你才会感到真正的痛苦.永远记住,我是来找你复仇的人,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的.

  回家的路上,老板娘一直和我谈你的事.她,其实是个好人,只是稍微多嘴了一点.我这么想或许有些奇怪,因为她其实也是个该对清里的死负责的人.从我来这里的第一天我就明白,这里所有的人都或多或少的和清里的死有关.可是,我只是恨你一个人. 也许,恨也需要很多的精力和能量,而我已把所有的精力和能量都用来恨你了,再也不能,不能有更多的力量去恨另外的人了.

  我,一直是个冷淡的人,并不是每个人都能闯入我的世界的.以前,清里足用了他的一生才在最后走了进去.而你,因为你杀了他,所以我立刻接受了你.认识你以后,我发现了很多以前从没想过的事,原来恨一个人,也是很辛苦的.

  坐在灯下等你,我开始一针一线的去缝这件红衣.我其实很喜欢缝纫,喜欢一边缝,一边想心事,最后缝好的不单单是件衣服,更是我的重重心事.算起来,我给好多人都作过衣服,特别是给缘,还有好些邻居的太太有时也会请我帮忙. 偏偏只有清里,我还没来得及给他作件衣服,他就永远的离我而去了.如果当时,我拦住了他,一切都会不同的.

  好痛!针刺破了我的手,但更痛的是我的心.

  往事已然不堪回首,而未来却不可知.两个月前,我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我会在这里,给他缝这样一件红衣.因为两个月前,我正在缝一件女孩子一生中最重要的衣服,嫁衣.我曾那样满怀著梦想和期待, 一针一针的把我那又羞又喜的心情缝进那件美丽的嫁衣里.但现在,那件未完成的嫁衣却是再也用不著了.

  让我先把这一切都抛开吧,让我把对你的恨都细细腻腻的缝进这件衣服里去.你大概是我见过的最穷的剑客了.也真傻啊,白白杀了那么多的人,毁了别人的幸福又丧失了自己的平静,却连一件新衣服也没换到.那么,就让我给你作件新衣吧. 火红色的,温暖柔软的衣服,它会和你的头发非常的相称,也会和你的工作非常的配合,因为衣服已是红色的了,就不怕再被血所染红了.我小心的缝著,固执的不肯让它有一丝的不完美.我,想缝件完美的红衣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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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五  关心,恶梦】

剑心 篇

  直到今天,也就是三天后,我的头还是很疼,巴说我前天没有醉死就已经很幸运了,我把这句话翻译成她在关心我,不知可不可以呢?前天晚上,我大概是精神崩溃了一次,这种事对于我们这样的人而言并不太希奇.无论如何,会因为罪恶感而精神崩溃的话,我应该还不算是天生的杀人狂吧.谁又是呢?对于我们这些像机器一样不断杀戳的人而言,一般只有两种结果,发疯或死,相对而言,我前晚的情形并不算太严重.上次,我们这里的木本先生发作的时候,他自杀了,是先斩断了自己的右手后才自尽的.如果前晚没有巴,我会不会作出同样的事呢?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最少,直到现在,我又恢复正常了,好好的穿著她作的衣服,坐在房间里.能活著才能感受到幸福,哪怕是在乱世,不同的人也在追寻小小的幸福.这些都是巴零零碎碎的和我说的,而她真的给了我好多幸福.

  她推门进来,要打扫的样子.我有点笨拙的问要不要我帮手.她有点诧异的看了我一眼,断然的拒绝了.其实我很喜欢看她打扫时走来走去的样子,但为了不妨碍她,我出去了.巴昨晚作了个恶梦,之后她就一直是心事重重的样子,看她这样,我有点慌,所以想为她作点甚麽,让她高兴高兴.

  “绯村,巴现在这麽忙,你就这麽游手好闲的坐在这里,不去帮手吗?”

  “啊,她说不要我帮忙呢.”我笨拙的回答著.

  老板娘像老狐狸一样点了点头道:“你的眼光倒不错,这个女孩还真是个好姑娘,人家这麽关心你,你多少也应该买点礼物甚麽的送她吧.”

  好不容易送走了她,我也松了一口气,不过,她说得也对,或许我应该给巴买点甚麽东西的.反正我今天休息,索性去一次市集好了.唉,我现在真是不会关心别人了,想对巴好一点,都不知道该怎麽做.这都怪师匠啦,我小的时候还比较体贴呢.嗯,我好像习惯把事情都赖到师匠头上去呢.不知他现在怎麽样了?应该身体很好吧.师匠要是知道我现在这麽想,一定会翻个白眼,说他这个天才当然活得很好一类的话吧.

  算了,不想这个了,我还是想想去给巴买点甚麽好了,不知她会喜欢些甚麽呢?



巴 篇

  如果连他都看得出我心情不好的话,那麽我的确是个不善于隐藏自己情绪的人了.昨晚,我的确作了个恶梦.恶梦,梦见清里的梦竟然是个恶梦,我又一次在梦里清清楚楚的目睹了死去的过程,为甚麽我每次梦见清里,总是梦见他的死呢?

  这麽痛苦的经历,我又在梦里看了一次.他也和其他死在剑心手下的人一样,莫明其妙的死在了一条漆黑的小巷里.他一点也不知道危险将至,在死前还快乐的和同伴们讨论著我们的婚事,之后,剑心就出现了.这一次,我并没有追上去,因为我已明白了,那是历史的重演,无论我怎麽追,也是无法改变的了,所以,我只是无助的看著这一切的发生.看著清里含恨倒下,看著他带著罪恶感离开.这次,我看见他的脸了,一张矛盾又痛苦的脸.

  我还是甚麽也阻止不了,阻止不了清里的死亡,也阻止不了他的杀戳.这时,清里突然向我走过来,温柔而悲哀的看著我.他眼中的那份温柔是我从小就再熟悉不过的了,他一直就是个非常温柔的人.但,为甚麽?他眼中的那份悲哀,我也并不陌生.难道清里看著我的时候,眼神一直都是那样悲哀吗?那种掩饰了又掩饰,却无论如何无法掩饰得住的悲哀究竟是为了甚麽呢?因为我不能对你回报同等的爱吗?求求你,清里,别这样看我,我是真的爱你的.

  “你让我如何相信你呢?”天啊,清里竟然在对我说话,他的语声也好悲哀.

  我怔怔的看著他,他是那样真实又飘忽的站在我面前.

  “巴,你说爱我的时候,我却感觉不到你的爱.巴是不会说谎的,你只是在说服自己啊.”

  “不!不是的!我一直都很喜欢你啊,我不是从小就很喜欢你吗?”我哭了,哭著对他辨解著.

  “巴,我是真的好爱你.求求你相信我,这个世界上不会有别人比我更爱你了.就算你一直没法回应我也不要紧,我还是一样的爱你,就算这样为你死了,所以,求求你,求求你,巴......”

  “为甚麽总是这麽悲哀的对我说话呢?为甚麽你这麽认定我不爱你呢?你要我作甚麽?无论你要我作甚麽,我都答应你好不好?”

  “那麽,巴,不要背叛我!不要背叛我......”

  清里的要求竟然会是这样的,在那一瞬间,我从梦中惊醒了,全身都是冷汗.为甚麽你会这样求我呢?难道你觉得我会背叛你吗?清里,那麽温柔的你,为甚麽会让我作这麽痛苦的梦?这不会是你的本意的,是不是?我真的没有背叛你啊,我发誓好不好?我是不会爱上那个人的,我恨他啊,我是来为你报仇的.我不会忘了这一点的,我喜欢的是你啊,一直是你啊,是从小就对我那麽温柔的你啊.我会为你复仇的,相信我吧.

  因为作了这个梦,我的心现在疼得像在流血一样,一直在流血,恨一个人,原来是件这麽痛哭的事,如同沉重的枷锁,恨剑心,让我的心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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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心 篇

  我真的没想到,那件衣服会是我的!

  最近这段日子,我每天回来的时候,总看见巴在缝纫.但我从没想过,那衣服会真的是我的.我承认我渴望过,但真没想过有这样的可能.一开始,那只是块美丽的,火红色的布,如同沉睡的鸟儿似的躺在她的膝上,渐渐的,如被施了魔法般,它变成了一件红色的上衣.

  我喜欢看著巴在灯下缝纫的样子.以前师匠说过,所谓美人就是动静皆宜,一举一动皆可入画,那么,巴就是这样的人.在柔和的灯光下,她总是那样半侧著头,让光彩艳丽的云发从削肩的一侧垂下来,白腻纤细的手指夹著一抹银光有节奏的移动著. 偶尔,她不小心刺到了手指,圆圆的樱桃似的血珠从她那冰雪般洁白的皮肤里渗出来.原来血有时也会这样的美丽.她指尖的血如同流动的红宝石,不像我剑上的血,永远是罪孽.我喜欢这样安安静静的看她缝衣服,有时也想如果我也能有件这样的新衣.

  原来,我这样的人也会有梦想成真的一天.今晚,她终于缝完了.她轻轻舒了口气,把红衣在灯下微微打量了一下,又把针都收好了,才抬头对我说:“穿上试试吧.”

  真的是给我的﹖!﹖巴为我作了件衣服﹖!﹖我的脑子一下子给这两个念头塞得满满的.我的上一件新衣服是甚么时候的事了﹖好像是师父下山买的.而上次有人作衣服给我,那更是久远的不再记得的事了.

  现在这件衣服已穿在我身上了,柔软又温暖的料子,明亮的颜色,裁剪更是无一不合体.这真是我的衣服了,像个傻子似的,我要对自己这么念念叨叨的,才能确定这不是梦.


【第四幕 狂,崩溃,剑鞘】

巴篇

  我把他的红上衣折得整整齐齐的,已经上身有半个多月了,还是像全新的一样.他很珍惜这件衣服的,出去工作的时候,从来都不肯穿.我把这件衣服给他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好像是大吃了一惊的样子,我还以为他早该知道这是给他作的衣服了呢. 我看他换上了这件衣服,火红色的上衣,似乎给他带来了不少少年人的生气,显得那张脸一下子英俊了许多.他好像为此而非常的快乐,谢了我好几次.看他这样开心,我有种满足的感觉,我给很多人作过衣服,这种感觉却还是第一次,这回,我放纵了自己一次,没有去分析是为甚么. 不过是件衣服罢了,他没穿过别人作给他的衣服吗﹖

  有人在敲门,那不是他,如果是他的话,我是能听出来的,进来的是他的上司,叫桂先生的那个人.桂先生是这里的首领,是个他很尊敬的人.

  我淡淡的道:“剑,不,绯村还没回来.”剑心,那是他的本名,有一天他突然告诉我的,从那以后,私下,我会这么叫他.

  桂先生笑了一下道:“我可以坐下吗﹖” 他当然可以坐下,我点头,起身给他拿了一杯茶来.

  桂先生看了一眼摆在一边的红衣微笑道:“这是你给绯村作的吧﹖在我们这里大受好评呢.”

  我等著,耐心的等他把今天的正题说出来.

  桂先生咳了一声道:“我看的出,你是个很好的女孩子,所以我想跟你谈谈绯村.”

  他喝了一口茶接著道:“绯村的工作都是我安排的,这对他而言是个非常苛刻的工作,但我们都没有选择.现在的年代是个发狂的年代,数百年积累的腐败和罪恶现在已经完全爆发出来了,为了救世,只能以狂治狂,以修罗之身去改革血池地狱. 我们现代的人要替祖先去赎罪,改变这个发狂的年代,而剑心在这里正担任著最苛刻的工作.”

  我静静的看著他道:“你对我说这些,想让我作些甚么呢﹖”

  桂先生笑了笑道:“没甚么,只是希望你能了解剑心.”接著,他就起身告辞了.我注意到,在最后两句,他说的是剑心的本名而不是姓.”

  ‘小民何罪,生此乱世’这是父亲以前常说的两句话.那么桂先生刚刚的话多多少少的解答了父亲的疑问吧.我们都是在为前人赎罪.桂先生是他的同志,所以在为他辩护吗﹖

  忽然的,我有些恨桂先生了,是他安排所有剑心的工作的,那么他也是个和清里的死有切身关系的人.一瞬间,我开始恨这个人,虽然恨,但我也明白他是个值得尊敬的人. 我恨他,究竟是因为他该为清里的死负责,还是因为是他把剑心变成刽子手的.杀死清里的是剑心手上的那把刀,而剑心是不是也是别人手上的一把刀呢﹖

  哗哗的水声打断了我的思绪,是他回来了.一听见他回来,我所有的精神就都不由自主的转到了他的身上,再没法去想别的问题.


剑心 篇

  ‘就打算这样一辈子杀下去吗﹖’这是巴上次在我洗手的时候问我的,直到现在,我还是没有答案.我无意识的用力搓著双手,却搓不出答案来.不知从甚么时候开始,我已经很习惯巴会在屋里等我,每次看见她那一抹白影,我的心情就会安静些.

  走进了屋子,低低的说了声回来了,她照例给了我一杯茶,茶是温温热热的,好像刚刚泡好的样子.在我喝茶的时候,她起身去把那件红色的衣服拿给了我.好像现在连她,都已经习惯了我这份夜归的工作了,配合得很有默契.我换上了家里的衣服,喝著她给我倒的茶,心情稍微的放松了一点.

  巴今天好像有心事,几次都抬起了长长的睫毛看著我,似乎想对我说些甚么,但最终,她甚么也没说,只是淡淡的道:“夜深了,睡吧.”

  我应了一声,也在窗边躺下来想睡,但只要一闭眼,刚才那满天的血光就又回到了我的眼前.我试了好几次,就是睡不著.其实今天,我也有件事想和巴说的.今晚我所杀的那个人是个和我差不多年紀的少年,他死的时候满眼的惊恐,好像我是杀人狂似的.那种厌恶,恐惧的目光, 比血腥气更让我无法摆脱.我想问巴,我是不是真的是个杀人狂﹖但我不敢问,如果说‘是’的答案来自巴的话,那我就是真正的无法抵赖的杀人狂了,就好像是被判定了罪一样,所以我不敢问.结果,这一闭上眼就会出现的漫天的血光告诉我,是的,我就是杀人狂.

  也不管会不会吵醒她,我猛的跳了起来,冲了出去,我要去刚才的那个小巷,告诉那个人,他想得一点也不错,我就是杀人狂.我像个疯子似的狂奔了出去,一直跑,一直跑,跑到了刚才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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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七  变,信任】

巴 篇

  屋里静悄悄的,金色的阳光柔和的从外面照进来,我在作针线,而你睡在我身边,睡得很熟.我喜欢这种感觉,宁静又温馨,好像能够永恒似的.

  你还是像以前一样,连睡觉的时候,也抱著你的剑不放,这大概是你长久以来的习惯吧.我看著你的时候,你稍微的动了一下,没有醒,只是把我刚刚放在你身上的被子裹紧了些,换了个姿势接著睡.你睡得很安心的样子,不像是以前那麽警醒的,而眉头也不再紧紧皱在一起了.

  我不知不觉的把手上的东西放下了,看著你的脸出神,最近,我总会在你睡著的时候看著你出神.忽的,有人在叩门,我怕吵醒了你,抢先过去把门拉开了,是那个叫饭冢的人.不等他开口,我先作了个禁声的手势,然后才小声道:“绯村在休息.”他点了点头,一脸不可思议的走开了.我懂他的表情,因为你并不是个可以随便在别人面前入睡的人.你可以在我面前这样的沉睡,是因为你信任我,正如我信任你一样.

  就这麽一会儿功夫,我关门的时候,你已经醒了,看来是察觉到饭冢了.
我有点歉意的道:“啊,吵醒你了,再睡一会儿吗?”
你对我笑笑道:“没事,你又在缝东西吗?”

  “嗯,是外衣,要试一下吗?”这是我给你作的第三件衣服了,一件深蓝色的外褂.我这一生,能为你作几件衣服呢?一个莫明其妙的念头突然的出现,让我的脸色有点苍白了.

  “累了吗?”你有点担心的看著我,总是这麽的体贴啊.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院里忽然骚动了起来,好像真是发生甚麽事了.接著,有人猛的闯了进来,大叫道:“绯村!”



剑心 篇

我和巴都目瞪口呆的看著闯进来的野山,他的脸色惨白,呼吸急促.

  “发生甚麽事了?”我大声的问他,知道有事情不对了.

  “池,池田屋......池田屋的秘会地点给新撰组发现了,吉田他们,都遇害了.”野山上气不接下气的说著这个可怕的事实,眼神都有些发直了.

  “桂先生呢?”我的声音也在发抖,说不清是恐惧还是愤怒.

  “桂先生在路上的到了消息,好像躲开了,但现在联络不到,生死不明.总部说,让我们大家快找个地方躲开,警察可能随时会来.”野山喘了一下,接道:“你准备吧,我去通知别人.”他匆匆的出去了.

  我的脸在瞬间铁青了,今早的秘会,我应该陪桂先生去的.如果我去了,最少可以尽一分力,而不会像现在一样,甚麽忙也帮不了.我咬了一下牙,猛的站了起来.

  巴似乎也给这个可怕的消息惊呆了,美丽的黑眸看著我,闪动著极度不安的目光.像往常一样的,你一眼就看透了我的心思,看透了我要出去找桂先生的心思.而我也在想著,在这样混乱的情況下,我最少应该先带你去安全的地方的.

  “巴.”我只说了一个字就给你打断了.

  “我不要紧的,可以自己应付的,你......出去要小心.”你极为踌躇的说出了这句话,紧盯著我的眼光好像想把我从危险中拉出来似的.

  “巴.”我再次轻唤她的名字,这一次是感动.不止是感动你的关心,更是因为你的了解,了解我对桂先生安危的这份责任.

  “放心,我会很快回来的.”我握住你的手,安慰著你.

  你深深的点了点头道:“我等你,要小心.”你那纤細修长的手指是一根一根慢慢的松开的,恋恋不舍的缓缓的放开了我的手.

  我对你笑了笑,才转身跑了出去.我为你骄傲,能在这样的情況下作出像你这样的选择的人只怕百里无一.从你美丽的眼睛里,我看的出你在担心我,非常的担心我.即使时这样的担心,你还是放开了你的手,让我到外面去尽我的责任,这才是最深最深的信任和支持.

  所以,我一定会好好的回来见你的.



巴 篇

  我就这麽眼睁睁的看著你出去了,临走前,为了安慰我似的,你对我笑了笑,充满自信的微笑,好像在告诉我不要担心,又有些歉意,为了在这种情況下无法保护我的歉意.这,一切都太相似了,你和清里对我告别的方式竟是那样的相似.可是,清里再也没有回来,而你......我非常的不想放开你的手,因为谁能保证,历史的洪流不会把你从我的身边带走呢?

  但我终究还是放手了,因为我信任你.从认识你开始,你从没骗过我,所以这一次,我也一样的相信你.是你说你会回来的,那麽你就一定可以回来!我相信你是不会把我一个人扔下的.所以,我等你.就算是我的心再慌乱,我也不会阻止你去作你想作的事,这就是我对你的支持和信任.

  我站在门口,看你的背影消失在了我的视线里,心又提高了.乱世中的女人也许比较容易衰老,因为她们总是在等待.

  “巴姑娘,绯村呢?”是老板娘的声音.我回过头,她好像也一下子老了很多,或许,形成皱纹的是忧虑而不是岁月.

  “他刚才出去了.”我述著事实.

  “你就这麽让他出去?现在外面很危险的.”她发呆的看著我.

  “他去找桂先生了.”我解释,但并不期望她能了解,这份仅在两人间的默契原本就不是第三人可以明白的.

  她果然不懂,所以只是对我叹气道:“那你呢?还不快去收拾东西.新撰组可能马上就来了.”

  “我不走!”几乎是脱口而出,连自己也有点诧异自己的语气.我放缓了声音道:“我不能走,我答应要等他的.”

  她不可思议的著我,半天才说:“最少不能在这等吧,警察会来的.”

  “我知道在哪里等他的.”我固执的道.你不在我身边的时候,我会比任何时候都软弱,但同样的,你不在我身边的时候,我也可以比任何时候都更坚强.无论软弱还是坚强,其实都是因为你.当你不在的时候,我是一个人的,无法依赖你,要一个人站著,所以我软弱,所以我坚强.

  她看我固执的样子,只好叹了口气走开了.而我,并没有甚麽特别的要带走的东西.我要带上的,只有给你作了一半的衣服,你送我的发簪,还有我的日记而己.就这些了,我简简单单的打了一个包,就出去了.街上乱烘烘的,每个人都很惶恐.看来,和平真是件脆弱的东西,而人们偏偏喜欢追求这样的东西.

  我在上次和你去夜市后的那条路上等你,人来人往,但人群中没有你.太阳渐渐下山了,路上的人也渐渐少了.只有我还在固执的等你, 我们并没约好在那里见面的,我只是觉得,这条路对你我而言是个很特别的地方.就像我上次会去酒店找你一样,你也会来这里找我的.

  一个人站在那里,过了很久,很久,而你终于在深夜出现了.

  “巴.”充满喜悦的声音,一瞬间,你眼中所有的焦虑和担心都在看到我之后化作了单纯的喜悦.

  “找到桂先生了?”这并不是我想说的话,真正想说的话是我有多麽高兴等到了你,但那样的话,我一向是说不出口的.

  “嗯,我在集市上遇到他了,他受了一点伤,还好不严重.”你停了停又道:“我们回去吧.”你对我伸出了手,微笑著.你我都是不善用言语来表达自己的人啊.

  没有半丝的犹豫,我握住了你温暖的手,任你把包裹从我的手上接过去,由你把衣服披在我的肩上.直到我真真正正的握住了你的手,我才突然感觉到我的脚站得太久了,好疼痛,我的衣服穿得太少了,好冷,我的心提得太高了,好累啊.这一切一切,都像是我刚才飘出体外去找你的灵魂终于又灵回来了.一直等你回来,我才又有了感觉,安心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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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心 篇

  我最近有了一个目标,人生就是要有了目标才会快乐,所以我最近很快乐,这个目标和巴有关.

  我大概是当杀手当得太久了,弄得脑子都有问题了.那天为了给巴买东西才上了街,我这才发现,所谓乱世,也可以是这样的热闹的.因为快过年了,街上卖甚麽的都有,我像傻子一样走了半天,一直在想究竟应该买点甚麽?吃的好吗?甚麽吃的呢?我不知道她喜欢吃甚麽的.冷酒吗?那个不行,就算她真的爱喝,我也不买给她.那麽,买块布好吗?问题是,我又不会作衣服,变不出衣服给她啊.胭脂吗?不过,她用胭脂吗?还是香水,又应该去哪种店买呢?

  我就这麽好认真的想了好久,最后天都黑了,我才发现了一个最基本,也是最重要的问题,我原来身上一文钱也没有,没钱怎麽买东西呢?这就是为甚麽我觉得自己越来越傻的原因了.不过,这也不算太稀奇啦.我从小就没甚麽价值观的,最小的时候,家里根本没钱让我去形成观念,后来跟了师匠,师匠也没说过钱的问题.我现在还真怀疑,师匠的酒究竟是买来的,还是抢来的?再后来,我来了这里,反正有吃有住的,只要当好我的刽子手杀人就行了,也没想过钱的问题.桂先生有时候发零用,我也都随便买酒喝了,看来,我还真是会穷快活啊.

  不过,今天就不同了,我想买点东西给巴的.不能向桂先生要钱的,用那种钱买的东西都沾满了血腥气,巴也不会喜欢的.那麽,我应该去找份工作甚麽的,先去赚钱再说.问题是,我除了杀人,还会作别的工作吗?不管这个,我要去找份工作.这样,我就不是全职的刽子手了,虽然作兼职的刽子手也没甚麽光彩可言,但巴或许会高兴我这样吧.对,那天开始,我的目标就是去找份工作.




【幕六  打工,礼物,承诺】  

巴 篇

  他最近常常不在家,以前他只是在晚上才出去的,但最近他连白天也不知跑到哪里去了.他有一次跟我说过他是所谓的影子杀手,也就是不能露面的杀手.这样的话,他白天去作甚麽了呢?他没跟我说,我也就没有问.也许他是有新的任务吧,他看上去还挺喜欢这个任务的,那麽他一定不是去杀人了,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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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十  选择﹐归路】


巴 篇

  我又梦见清里了﹐这一次的梦境是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地方﹒好像是知道他会来临似的﹐我静静的在那里等他﹒这段日子里﹐我一直在逃避﹐尽量不去想他﹐可这次﹐我不想逃了﹒我在等他﹐等他来把那些被我弄得乱七八糟的事都弄清楚﹒我等了很久﹐他一直没有来﹐我耐心的等著﹐看著周围的环境﹐一切都让我熟悉又陌生﹒所有的梦境都是由清里的心所产生的﹐今天﹐这熟悉的一切又代表甚麽呢﹖我们的过去吗﹖

  “巴﹐对不起啊﹐我来迟了﹐有点事﹒”他笑著跑过来﹐对我露出了雪白的牙齒﹐就像以前一样﹒
  “清里......”我有话对他说﹒
  “我们今天去哪里呢﹖由巴決定好了﹐谁叫我迟到呢﹖”
  “清里﹗”过去的已经无法回头了啊﹒
  “去求签吧﹐巴不是一直说想求签吗﹖”
  “......”我不再说话了﹐看他一个人在演独脚戏﹒
  “或者去﹐去......”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无声﹒
  “清里﹐对不起﹒”我非常真诚的对他说﹒
  “我从不想听你说抱歉的﹐巴﹐别说了﹒”清里的笑容消失了﹐声音又变得那样的悲哀﹐四周熟悉的景物也消失了﹐又是单调的黑暗﹒
  “......”
  “我很傻是不是﹖”他有些落寞的笑著道﹕“我以为巴是不会改变的﹐就算是亲眼看见了你把笑容给了那个人﹐我还是在想﹐只要和你回到了以前﹐你就会回来的﹐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
  “对不起﹐清里﹐我真的是非常的抱歉﹒”我再次低语﹒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就当这一切都没发生过﹖”清里渴望的著我﹒
  “清里﹐发生过的事﹐是无法改变的﹒”
  “是因为我已经死了﹖还是因为你的心改变了﹖”清里悲哀的看著我﹒
  “......”
  “......”
  久久的沉寂停在我们之间﹐我是真的无法回答这样的问题﹒

  “巴﹐你只是一时的迷惑对吗﹖告诉我﹐你还爱我﹐只爱我一个人好吗﹖”清里放柔了声音﹐低低的追问著﹒
  “清里﹐我是真的爱你的﹐直到现在﹐我想﹐我还是爱你﹐但﹐真的很抱歉﹐我无法控制我的感情﹐和爱你一样﹐我也﹐爱上他了﹒”
  “所以你才对他微笑吗﹖你甚至没有对我笑过﹐我向你求婚的时候﹐你也没有......”清里哀哀的对我说﹒
  “我......”我只说了一个字就给他打断了﹐他对我摇了摇手﹐惨然笑道﹕“别说了﹐巴﹐别亲口告诉我﹐我受不了的﹒”

  我只有沉默﹒

  久久﹐他才又道﹕“那麽﹐你要和他在一起吗﹖”
  “不﹐今生不会的﹒”我缓缓的﹐一个字﹐一个字的吐出了这样的句子﹒从我把笑容给你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该作些甚麽了﹒
  清里愕然看著我﹐半晌﹐他苦笑道﹕“似乎﹐我真是从来都不了解你的﹒”
  “你可以原谅我吗﹖”看著他渐渐的消失在黑暗中﹐我忍不住这样问道﹒
  “......我......不知道......”这是清里最后对我所说的话﹒之后﹐我就醒了﹐而你还在我身边幸福的睡著﹒

  我轻轻的起了身﹐穿上和服﹐系好腰带﹐在镜前细细的梳好我的头发﹐我有想过去戴一次你送我的发簪﹐但我舍不得﹒所以﹐像过去一样﹐我又把它欣赏了一次﹐用软布包好了﹐放在了怀里﹒至于我的头发﹐我还是把它用细绳梳在了后面﹐然后﹐我又披上了小袖﹐这样﹐我就打扮好了﹒和你第一次见我时打扮得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我的人比以前漂亮了﹐事你给我的幸福让我变得漂亮的﹒最后﹐我又好好的﹐最后的﹐看了你一眼﹐在心中默默的对你说﹕再见了﹐我的第二个爱人﹐再见了﹐我最爱的人﹒

  然后﹐我就轻轻的推门出去了﹐没发出一点声音﹐在我出去的时候﹐你还是那麽幸福的睡著﹒我想记住你那幸福的样子﹐我也已经记住了﹒无论是你那火红的头发﹐还是你那温柔的笑容﹐我都已经深深的﹐深深的﹐刻进了我的心里面﹐把它们都带走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把你的一部份放在了我的心里﹐悄悄的带走了﹒

  你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就已经不在了﹒我现在要去找那些人﹐那个我也有份参与﹐精心设计要陷害你的陷阱就由我自己来承受吧﹒让我用生命来结束这混乱的一切﹐这是我走的路﹐所以我要一个人把他完﹒

  脚步从没有这样轻快过﹐原来奔向死亡也可以这麽的甜美和浪漫﹒现在的我终于知道该如何取舍了﹒原来﹐我最爱的那个人是你﹐直到我对你微笑的那一刻﹐我才真正的知道了这一点﹒我曾以为我是个不会笑的女孩﹐是你把笑容带给我的﹒在我对你微笑时﹐我终于明白了﹐我是那样的爱著你﹐爱得超过所有的人﹒你是我的第二个爱人﹐却是我最爱的人﹒我爱过清里﹐也许直到现在﹐我还是爱著他﹐但我更爱你﹒对他﹐对你的爱﹐我的心都没有说谎﹐全部都是最真实的﹒我想﹐如果从未遇到你﹐我和清里也会很快乐得过一生的﹐但﹐在一切一切发生后﹐我已无可救要的爱上你了﹒你才是真正的可以左右我的命运的人﹒

  被爱是种幸福﹐而相爱才是真正的喜悦和狂欢﹐能爱上你又为你所爱是我今生最大的快乐﹐和你所度过的每分每秒﹐我都永远不会忘记﹒但我现在却必需要离开你了......如果我继续这样幸福的和你在一起﹐我将永远无法忘记清里的死﹐永远受良心的折磨﹐而无法全心全意的去爱你﹐和你在一起享受每份甜美的生命﹒我无法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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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八  织 梦】
 
剑心 篇



  我和巴一起站在一个无名的桥头,为桂先生送行.因为池田屋事件,维新受到了很大的打击,很多维新中的首领都受到了通缉,桂先生也是其中之一,现在他要到别的省去避一下风头.桂先生正低头绑鞋带,即将远行的人最需要的就是一双好鞋.看他现在的样子,我觉的很放心,因为他现在一点也不像个打败了仗要出逃的人,现在的他更像个信心百倍,要开始漫漫征途,挑战明天的人.他的态度多少也鼓舞了我吧.

  “好了,我要上路了.”他紧好了鞋带,站起身来,对我们笑笑.
  “保重啊.”我只说出了这句话,巴则静静的站在离我们一步外的地方,看著我们.


  “你们也多多保重啊,剑心,维新的路还很漫长啊.”之后,他笑著对巴摇了摇手,就大踏步的向前方走去,渐渐的消失在了夕阳里.

  我目送著他的背影消失,现在只剩下我们了.金色的夕阳洒在巴素白的和服上,为她纤細的身影镀上了一层金辉,和风吹起她的长发,吹起她的白衣,她正用那双无比清澈明净的眼睛看著我.

  “现在只剩下我们了.”我傻乎乎的说著.
  “......”
  “巴,想要回家吗?”
  “......”
  “好狡猾啊,又是把答案留给我了.”我小声的嘟囔著.
  “......”

  “那麽,和我一起生活好吗?我会保护巴的.”心跳得灵快,我终于还是说出了真正想说的话,说完了,心却跳得更快了.你,会答应我吗?

  你没有笑,但你的眼波里却闪出了一丝亮晶晶的,温暖的笑意,那样深情,那样专著,那是我第一次看见你眼中的微笑.

  “我们一起生活吧......如果可以的话,不止是形式上的.”美丽如翡翠敲击般的声音在你和我的心灵上敲出了一串春天的音符.

  和风吹动了你洁白的衣裙,吹动了你乌黑的长发,抚过了你嫣红的面颊,和风继续吹著,掠过了河面,让河面上荡起了大大的涟漪,而更大的涟漪则在你和我的心里慢慢的,慢慢的扩大和散开,彼此相交会,相震荡,然后又激起了新的涟漪......



巴 篇

  不知不觉的,白雪已覆满了整片大地,现在已是冬天了.我走出了房门,在空中接住了一片晶瑩的雪花.我喜欢雪,喜欢它那精致有复杂的形狀,也喜欢它那一碰就会融化的感觉.好像幸福一样,总觉的真正的幸福是需要非常小心的呵护似的.

  我忍不住张开双臂,向外去拥抱那清新的空气,一步步小心的往外走去,几乎是掂起了脚尖,尽量不去破坏白雪那份整齐的美感.站在院子里,清晨的阳光是淡金色的,半透明的金色的光和地上的白雪一起拥抱著我,我喜欢这样的感觉.

  而你那双温柔的手无声的在我的背后出现了,蒙住了我的眼睛,你含著笑意的声音柔柔的送进了我的耳里.我拉住你的手,让它把我围在你的臂弯里,然后,我就发现,比起阳光和白雪的拥抱,我更喜欢你的拥抱.在你的怀里,我的心比任何时候都更恬静,也比任何时候都跳得更快,怦然心动,这种感觉是你教给我的.

  回头看了一眼雪地,正如我想像中一样,你是轻轻的踏著我的脚印走过来的,没在雪地上留下半个足印.能不用言语就能明白我这份爱雪之情的人,也许整个世界也只有你一个人吧.甜蜜缓缓的溢满了我的心湖,这种幸福就是我一直追求的吧.

  “想和雪花一起飞吗?”你在我的耳边低低的含笑问我,暖暖的气就吹在我的脖颈上,让我的脸上起了霞晕.

  “飞?”

  你的笑声从后面传起,在我发愣的那一瞬间,你已抱著我,足不点地的在雪地上灵飞了起来.

  “啊!”我惊喜的叫了出来,我真的在你的怀里灵起来了.快乐让心像小鸟一样长出了翅膀,向著极乐的天空灵去,在你的身边,和你一起,任意的飞翔.

  我们就这样在雪地上几乎玩了一上午,等回来的时候,院里已站满了等你去玩的邻居的小孩.

  “唉呀!”你无比懊悔的叹了口气,看著你精心给我保留的那片雪地已给大家踩得乱七八糟的了.

  “下次要挂个‘非请勿入‘的牌子才行.”你对我小声的说.其实有你样一个和我一样爱雪的知音,也就够了的.

  “大哥哥好懶噢,也不把院里的雪扫一扫.”一个刚刚滑了一大跤的小男孩抱怨著.

  “这个你就不懂囉,大哥哥家的雪是不能扫的噢.”你故作神秘的跟那个小孩说著,却和我交换了一个会心的目光,是的,在这里,我们分享著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才明白的秘密.



剑心 篇

  “回来啦,饭马上就好了.”巴的声音从厨房里柔柔的传出来.
  “啊,要不要我帮忙?”我一边挂外套,一边问.
  “已经好了.”说著话,巴已经系著围裙,端著托盘把饭送出来了.我赶快上去接,一边耸起鼻子来闻了闻道:“好香啊.”
  “今天回来的比平时早啊.”她一边摆碗,一边对我说.
  “我看天快要下雪了,所以叫他们早点回家的.”
  “你很受小孩子的欢迎啊.”你给我一双筷子,抬眼对我说.
  “可能是因为我在这里的缘故吧.”如果小孩子们看见了原来那个穷凶极恶的我,怎麽会和我玩呢?

  只是一瞬间的心事,也给看透了.“别傻了,剑心就是剑心,哪有这样,那样的你呢?”你轻快的打断了我的思绪.

  “有个问题,一直想问巴的.”我忍不住开口道.
  “甚麽事?”你鼓励的看著我.
  “巴,会怕我吗?当我是拔刀斋的时候.”
  “只要是你,我就没甚麽好怕的.”你静静的告诉我.

  我笑了,由衷的,在你的面前,我是无需伪装自己的.



巴 篇

  屋小如舟,却非常的温暖,把外面的酷寒全都挡住了.我们两个人坐在同一条棉被下,空气中飘著甜净的梅花的香气,这就是我们两个人的家.我喜欢在这样的雪夜里,靠在你的肩上,和你一起一边烤栗子,一边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谈,好像总有说不完的话要说.

  你一边在灰里翻栗子,一边给我讲你的师匠的故事,这样,我就又认识了你的另一面.你自己大约不知道,你在很多的时候,都会不由自主的提起你的师匠,引用他的句子,小小的抱怨他的种种,让我都对他好奇了.不过,也有你从未提过的话题,那就是你学剑的故事.我知道,那是你对你的剑有心结的缘故,我在等,等你把心结向我解开的那天.

  “师匠最喜欢喝酒了,有时也会喝醉,不过他醉倒了,反而会比平时谦虚,要有礼貌.”你一脸忍俊不住的著你的师匠,让我都为你高兴了.

  “他老跟我说,一醉解千愁,有甚麽平时不敢开口的事,喝醉了,就甚麽都好说了,所以,我那次......”一直兴高彩烈的你突然停住了,好像是想起了一件不太愿意想的事.我没对你追问下去,我想要你自己在想说的时候自己告诉我,为了安慰你,我在被子里轻轻握住了你的手.

  你明白我的意思,转过头来对我笑了一下,这次,你说下去了.

  “那次下山的时候,师匠不准我,我很气,又不敢跟他吵,最后也是喝醉了,才跟师匠大吵了一架,跑下山来的,如果没有喝醉......”

  如果没有喝醉,或许你现在还是在和你的师匠一起吵吵闹闹的学剑,而我们也就不会相遇了,我忍不住这样想著.

  你沉思了片刻,最后又微笑了:“不过,如果不下山的话,我就遇不到巴了.将来,我带巴一起回去看师匠好吗?”

  “好啊,还可以告诉他,我们就是在酒店里遇到的呢.”我半开玩笑的说著.

  也许是我很少会这麽开玩笑吧,你忍不住笑出声了,笑得好大声.你笑的时候,我心满意足的把头枕在了你的肩上,能依靠真是件美妙的事.要是这样的日子,能够永恒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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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3-12-9 02:42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加为好友 
终幕  守护之香】

  风还在刮﹐雪还在落﹐这个世界还是一样的运转﹐无论有多少人的心已碎了﹐对这个世界而言﹐还是没有任何的分别﹒乱世中最多断肠事﹐而乱世中的人偏偏最多情﹒

  鲜艳夺目的红血伴著一深一浅的脚印印在洁白的雪地上﹐如同一串珊瑚泪﹐为甚麽无瑕的雪总会被血染红﹐为甚麽一心想要厮守到老的情侣总无法如愿以偿﹖梦最易破﹐而人类却偏偏最爱追梦﹒佛说‘人在荊棘中不动不刺﹐种种苦痛皆因人间有情’﹐而人类却情愿被刺得满身是血﹐去追求那份伤心的爱﹐有很多很多事﹐跟本没有原因可言﹒所以天地无情﹐神佛超然﹐只有人﹐在世间受苦﹐无怨无悔﹒

  白衣少女静静躺在红发少年的臂弯里﹐如同熟睡﹐恬静而安祥﹐唇畔犹自带著一丝幸福的微笑﹐能死在最爱的人的怀里﹐她已完全感觉不到任何的痛苦了﹒死去的人都不痛苦﹐会痛的是留在世间的人﹒死者已已﹐唯有生者﹐情何以堪﹒红发少年只是木然的一步步的﹐机械的向前走著﹒在这遍白茫茫的雪地上﹐他可以一直走下去﹐一直把自己放逐在人世之外﹐不去思考他最爱的那个人已先他而去的事实﹐但人生的路﹐他却不知应何去何从﹒

  温温柔柔的抱著身轻如叶的爱人﹐仿佛抱著自己全部的生命和灵魂﹐除了怀中那个白梅般的少女﹐他已甚麽也看不见﹐甚麽也听不见了﹒现在的他完全没有任何的感觉﹐不觉得冷﹐不觉得累﹐连痛也感觉不到﹐或是说﹐痛到了极点后是麻木﹒不﹐现在的他连空虚和麻木也感觉不到了﹐在她走的时候把他的心也带走了﹐没有心的人﹐怎麽会有感觉呢﹖

  已经甚麽都无所谓了﹐生也好﹐死也好﹐他现在想去的只是那个有她的地方﹒恍惚的微笑著﹐红发少年突然止住了脚步﹐不用在走下去了﹐可以就这样停止住了﹐他的路﹐他的生命都可以毫不犹豫的在这一刻停頓了﹒生命原是为了爱你的人才那样珍惜的﹐如果那个人已不在了的话﹐无论怎样﹐都无所谓了﹒

  白雪打在红发少年火红的头发上﹐打在他红色的上衣上﹐停留在上面﹐渐渐的﹐渐渐的﹐包围了他﹒原来﹐白雪和红血都一样是死亡的颜色﹐唯是这种死法是乾乾净净﹐冰冰冷冷的﹒让雪下得更大些吧﹐让雪将他埋葬吧﹒

  就是因为有爱才会有这样的伤心﹐就是因为有希望才会有这样的绝望﹐难道人类生活的方式就跟本是个错误﹒被留下的人﹐渴望团聚﹐哪怕是用这种最伤心的方法﹒那麽﹐死去的人真是这样希望的吗﹖

  所有的感官早就冻结了﹐外界的一切和那颗破碎的心已没有任何关系了﹐飞雪再怎麽冰冷﹐北风再怎麽无情﹐他已完全感觉不到了﹒可﹐就在那意识渐渐朦胧中﹐就在那认为是完全麻木的一刻﹐一丝幽幽的清香却飘入了他的鼻端﹐氤氲的白梅香﹐如同少女的芳魂﹐俳徊不散﹐轻轻柔柔的触碰著﹐守护著断肠的少年﹒

  原来死去的人﹐只有一个心愿﹐就是请留下来的人能幸福的活下去﹒这或许自私﹐或许任性﹐但却是非常真实的愿望﹒只有你快乐﹐我才能快乐﹐只有你幸福﹐我才能幸福﹐留下来的你要连我的份一起快快乐乐的活下去﹐直到我们再次相见的那天﹒只因为世间有这样的伤心和绝望﹐才会有这样的爱和希望﹐只因为有这样的分别和痛苦﹐才会有这样的重逢和喜悦﹒这就是人生﹒死亡是这个世界的终止﹐却又何尝不是那个世界的开始﹐因缘周而复始﹐循环不绝﹐这是宇宙的奧妙﹐这是只有多情人才能领会的快乐﹒

  氤氲的白梅香如同情人最温柔的手﹐缓缓的拥抱著那颗痛得失去了知觉的心﹒白雪随著少年悲怅哭声从那颤抖的身体上跌落﹐泪和白梅香相纠缠﹐交融﹐修补著受伤的心﹒能哭出来﹐那麽﹐最痛苦的时候就已经过去了﹒记住﹐人类从不承认﹐那咯吱作响的命运之轮会因为命终而停止﹒

  纯白的雪地﹐鲜红夺目的珊瑚泪﹐一幅奇丽又凄艳的画面﹐鬼斧神工﹐那是死神和爱神所留下的画面﹒生死有尽头﹐存亡在定數﹐人的命运无法控制﹐永恒的只有心头的一丝白梅香﹐从今生﹐到来世﹐只有情不变﹒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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